[ZZ][wow美文系列3]亡者见闻录·蝼蚁–horan (骆驼)

[ZZ][wow美文系列3]亡者见闻录·蝼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作者:刀片女郎
原题:[原创]亡者见闻录 蝼蚁
时间:2005-11-01 09:30
来源:http://bbs.2500sz.com/dvbbs/dispbbs.asp?BoardID=45&ID=91473&replyID=&skin=1

    十字路口是贫瘠之地最重要的补给镇,也是部落的交通枢纽之一。它位于黄金之路的中部,北至灰谷,南通千针石林,东到石爪山脉,西临棘齿城。贫瘠之地是一片辽阔的部落领地,这个镇子也因此远离了战争。不过人们来到这里,除了能补充到旅行和战斗的必需品之外,还能听到最新最快的前线消息。
    忙碌的信使们又带来了新的一批阵亡名单。其实我们并不需要名单,谁都知道,那些或古怪拗口或俏皮可爱的名字所对应的人,都曾经鲜活跳动,都曾经意气风发。
    站在十字路口的旅馆门前,我看着自己部落军事长的徽章,再去看阵亡名单。黄沙百战,层迭万骨。这些名字当中有我认识的人。每批都有。我不敢说自己认识很多人,但是这些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人,就这样一个一个地远去了。

    “先生,我想去幽暗城,可以帮我指一下路吗?嘿嘿,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呢。”
    我转过头,搭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兽人战士。我甩甩被麦酒浸得晕乎乎的脑袋,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。看着他鲜绿色的皮肤,耿直的眼神,倔强的小辫子,我渐渐想起了他的名字。
    “军荼利。”
    他咧开嘴笑了:“是我,先生。我也记起你来了,应该叫你长官才对。你越来越有长官样了,”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我背上的龙人之盾,“啊,这盾牌真棒!长官,借给我拿拿看可以吗?”
    我喜欢这样直率的兽人。于是我把盾牌解下来递给他,他接到手里,做了个怪相:“哦哟,好重啊!长官你这么瘦,怎么能拿得动?”
    当然重。这就是战士的责任。
    “拿习惯了就不觉得重,总有天你也会有一个的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,接回盾牌。

   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见到军荼利,就是在十字路口。那时候他只能算是个大孩子,和所有的年轻兽人一样,他体魄健壮,单纯而勇敢。我想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什么是战争,他只是在战争中出生成长,顺理成章地成为一名战士而已。当时我负责招募各地的新兵,并把他们集结在十字路口准备与其他的军官交接,新兵队伍将开往灰谷的碎木岗哨协助防守,并作为战歌前线的储备力量。

    “军荼利!”
    那时候这个年轻的兽人正躺在高处晒太阳,听到我点名才一跃而起冲进队伍。
    “到!到到!我是军荼利!您让我站哪儿?”
    我收起花名册,跳下骸骨战马,打量了他一会儿。
    “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吗?”
    “知道,长官!我们去打仗!”
    “为什么打仗?”我问。
    “为了部落!荣誉!”
    他把荣誉二字咬得很清楚,语气里还带着一股俏皮劲儿。
    “喜欢晒太阳?”我又问了一句。
    “喜欢,长官。我爱有太阳的蓝色天空。”
    我多看了他一眼,确保自己记住了他有些稚气的脸和高高翘起的小辫子,转身上马。
    “战士们,夜歌森林里常年不见天日,我们在那里驻守和作战,是为了部落的同胞能享受永远热烈的阳光和永远纯洁的蓝色天空,明白吗?”
    “明白!”
    新兵约三百余人,五十人一组排成整齐的队伍,由于队伍里亡灵居多,回应声稀稀落落。军荼利喊的最大声,他被排在一组几乎全是亡灵的队里,鲜绿色的皮肤让他显得十分惹眼。我看着他们踏上黄金之路,向灰谷方向开进,不禁为这些年轻人担忧。
    然而不经历战火的考验,他们都休想成为真正的战士。

    比起当时,军荼利成熟了很多。看到的尸体越多,战士就会越成熟。他经历了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,灰谷一役联盟全军覆没,部落方面也仅有数人生还。
    但是,什么叫做生还?在多少名法师的奥术爆炸下,在多少名猎人的乱箭齐发下,在多少名战士的誓死冲锋下,要怎么样,才能生还?
    ——混战中的联盟将士,又是遇到了怎么样的状况,才会全军覆没?
    没有经历过的人,不会知道。
    “我们走吧。”我转身对军荼利说。

    从奥格瑞玛乘坐地精飞艇,很快就可以抵达瑞斯提法林地的幽暗城。那座迷宫般的地下城市承载了我多少记忆啊。站在奥格瑞玛的飞艇站,我找了个地方坐下。军荼利一有闲就在和身边的人攀谈,战争并没有改变他单纯可亲的秉性。
    “我想去见女王,”他跟一个头发脏乱的亡灵牧师搭话,“听说她所在的那个地方很难找啊?”
    年轻的牧师阴惨惨地说:“常去就不难找。大家去幽暗城,都是去朝拜女王的。到时候你跟着我走就好了。”
    军荼利转身看我,我点点头。
    很少有兽人会喜欢暗无天日的幽暗城。他们出生在杜隆塔尔的骄阳之下,在赤红色的土壤上绽放着令人惊诧的生命力,幽暗城对他们而言,应该是最没有吸引力的地方才对。
   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军荼利兴冲冲地问。
    牧师别别扭扭地笑着:“请叫我Tabris吧。”

    不多时我们就到了。“欢迎光临洛丹伦!”Tabris几步跨下飞艇站的台阶,跑向大路,“虽然宫殿已成废墟,建筑还是很值得一看的。”说着,他已经领头进入了宫殿的花园。
    洛丹伦早已风光不再。这片花园也许曾有过数十上百的名媛淑女在此聚会,不难想象那时衣香缤纷袂飞鬓影的情景。花园的正中有一处雕塑,主体不知所踪,只残存了人物的脚和一截小腿,只这一截就有一人高,那雕像还在的时候,该是多么高大雄威啊。可惜现在,花园中只剩下残桓衰草,也几乎找不到任何一尊完整的雕塑了。
    军荼利边走边看,不是惊叹。穿过气势恢弘的雕像穿廊,进入洛丹伦宫的主殿。空旷的大厅仿佛吸收了人们的足音,或是人们进入这里的时候,总是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,这里总是那么沉寂。昔日的英雄们仿佛就屏息坐在蒙尘的厚重帘幕后面,无声地注视着这片沉重的寂静。Tabris整理了一下衣襟,向那尊孤独的宝座深深鞠躬。
    “我们过去的国王,就是坐在这里主持大局的,这个大厅,也就是国王被刺的地方……国王已经不在了。不过我们现在效忠的是——更强大的女王陛下!”
    我有些失笑。这位牧师对幽暗城似乎比我还要熟悉的多。他弓着背继续向前走,来到了国王的石柩前,伸手示意要我们停下来行礼。
    “这是国王的灵寝。”他简短地说完,指指墓碑下的铭文。
    “我想现在就去……”军荼利有些犹豫。
    “读一读这个。”Tabris严肃地说,“你已经站在这里了。”
    我突然对这位牧师升出一股由衷的敬意。在幽暗城上下来往过无数次的我,从来就不曾停下来读一遍国王的墓志铭。为什么要读?我不需要那个故事。
    ——为什么不读?
    其实我不想回忆。
    我曾经是谁?算了。曾是谁,真的很不重要。我仅仅是个被遗忘者,这就是我最真实也最合适的身份。我的战马,我的盾牌,我的宝剑,它们不能帮助我与残酷的记忆厮杀。面对过去,遗忘是我唯一的武器。
    “洛丹伦的最后一位国王泰瑞纳斯·米纳希尔二世在此长眠。”
    兽人战士用沉厚的声音读着。
    “他的一生做出了无数伟大的功绩,他的陨落令人扼腕叹息。”
    ——戎马一生的国王!金甲与征尘,碧血和白骨!
    有粘稠的血冲上了我的咽喉。不。我不回忆。
    “愿这位父王宽恕其子嗣所做的一切。”
    ——不!不宽恕!绝不宽恕!
    “愿血染的王冠被永远遗失和忘却。”
    我只觉得嘴里有一股血味。血是肮脏的东西,它让人冲动。军荼利读完了墓志铭,转头看着Tabris。他干瘪的脸上显出几乎是温暖的微笑,接着将我们领进了升降机。
    “洛丹伦的寂寥之下,被遗忘者们建立了繁荣的城市。”
    贸易区四通八达的旱桥,银行里忙碌的职员,来往奔走的亡灵信使,还有川流不息的人群。幽暗城是我的家,但是每次回到这里,我都忍不住要惊叹。这里诚然冰冷潮暗,却拥有着常人所不能想象的活力。TABRIS没有在贸易区停留,他带领着我和军荼利一路直奔皇家区,穿过一对一对亡灵侍卫守护着的长长的走廊,终于来到了皇家大厅门前。女王陛下就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,从这里,可以看见她冰冷美丽的面容。
    对于一个有着自由意识的亡灵来说,希尔瓦娜斯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。有人说过,亡灵族中只有一个女性,她就是希尔瓦娜斯·风行者。我们没有母亲,她就是我们的母亲;我们没有姐妹,她就是我们的姐妹;我们没有女儿,她就是我们的女儿。她如同巨大蚁穴中的蚁后,拥有着被遗忘者所有的,也是仅有的爱。
    “但是女王陛下的心,却像是洛丹伦废墟一样的寂寞啊……”
    Tabris微微侧过头看着我,用亡灵语低声说。这就是我们的领袖,她站在蚁穴的最深处注视着所有的被遗忘者,复仇之心一日不死,她就一日不能安寝。但是这条复仇之路,究竟通向何处呢?
    “我们进去吧。”我带头走向陛下座前。
    “女王陛下是不是一直都在这个大厅里,不会去别的地方呢?”军荼利轻声问。
    Tabris虔诚地抬头看着女王,半晌才说:“至少我们看来是这样。但是有被遗忘者在战斗的地方,陛下也一定与他们同在。”
    军荼利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低下头,跪倒在女王脚下。
    皇家区的守卫们从不会发出一点声音,进出的人们也着意放轻脚步,避免影响女王的冥想。在巨大空阔的皇家大厅中,只能听闻兽人战士的鼻息声。天灾军团。这个把人惊出梦魇的名字。这段属于所有被遗忘者的往事。我在干枯的脑海里不断追循记忆的潮水,唯一能安抚我的,只有女王陛下空洞的目光。
    复仇之路究竟在何方?
    我不出声地问着女王陛下。
    “陛下,两个月前,我参加了灰谷战役。”军荼利忽然说道,“我想,那时您也在吧。”
    我正要制止军荼利,却发现他浑身颤抖。
    “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。真正的战场……当时我很害怕。战士怎么能在战场上胆怯呢。但是……我真的很害怕会被人杀死呀……”
    陛下有些犹豫地垂下视线,好像刚发现眼前的我们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向军荼利抬抬手,示意他说下去。
    “那时我只觉得,冲在最前面才会有一条生路。战斧砍在了谁的身上,我根本没有看清,只是一边怒吼一边冲锋,上了战场就回不了头了。我知道身后有一位亡灵牧师在不停地治疗我,没有他,我一定已经死了很多次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把所有的生命力,都赌在了我的身上……”
    Tabris把手放在军荼利的肩膀上。
    “那就是牧师的职责嘛。”
    然而一个牧师一旦走上战场,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,就好像是被剥出硬壳的牡蛎一样柔软易死。被遗忘者为什么会舍生忘死地维护兽人的生命?
    “我们还是胜利了。那位牧师一直在对大家说,——胜利属于希尔瓦娜斯……”军荼利深深地向陛下行礼,“当时我毫不怀疑,您在和我们一同作战。”
    陛下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微笑。
    “年轻的战士,你的英勇赢得了我的尊重。希望你回到奥格瑞玛时,请向萨尔酋长和沃金大人转达我的问候。”
    军荼利受宠若惊地连声答应着。
    陛下头顶上皇家大厅高大的穹顶隔绝了一切上天赐予的光芒,这幽暗城的最深处,笼罩在仿佛犯下重罪的浓稠黑暗中。她好像是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还应该说点什么,微启的嘴角却变成了一个怀疑的表情。大厅里的皇家侍卫有半数开始左右回顾,我一把按住Tabris的手,军荼利攥住斧柄,猛地一抖脊背,骨节发出爆裂伸张的声响,狂暴状态已一触即发。我们都听见了,一阵异样的脚步声正在渐渐逼近。
    “幽暗城并非固若金汤全无破绽,在城下南脚有一条洛丹伦旧用的下水道,中段有一个岔口直通……” Tabris还没说完,那阵脚步声已经逼得更近了。
    “Tabris!快出去报讯!去把城里的人都叫来保护陛下!”我用力一推,牧师瘦弱的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,他一转头,便看见了第一个冲进来的矮人战士。
    “还不快去!”军荼利架开一斧,怒吼简直要震动皇家大厅。我抢上前去用盾牌挡住一柄掷向Tabris的飞刀,他为自己开了护盾,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
    ——有多少人?只犹如神兵天降。矮人战士们个个身着重铠,无法看清面目。一群铁板一样的圣骑士随后跟进,他们身后站了一排强弓利箭的猎人,一阵呼哨声过后,每人脚下都出现了一只猛兽,这些尖牙利爪后面,幻影般出现了数个虚空行者,半空中响起一片吟唱真言术的嗡嗡声。空气中陌生的气息越来越浓,有多少潜行着的盗贼和德鲁伊呢?我和军荼利各退一步护在女王身前,兽人战士急促的呼吸声反而让我冷静下来。
    “军荼利,今天准备战死在女王脚下吧。”
    “我很荣幸!”他擎起盾牌,一瞬间变得从容。
    第一道奥术飞弹,第一记诅咒,第一支瑟银箭,这不是第一次的伤害,强敌面前,女王毫无惧色。她本就曾在无数战斗的传说中出生入死,她本身,就是一部震惊天地的史诗。
    我们是战士,我们为信念和荣誉而战,为领袖的尊严而战。刀斧相交,发出震耳欲聋的金石之声,我从没见过女王陛下到底有多强大,队伍后面的法师们在吟唱什么魔法我也听不清楚。
    ——我会死吗?
    ——宁愿一死!
    我没有看见女王做了什么,只看见联盟的勇士们一个一个地体力不支退了下去,新一队的战士冲了上来。我和军荼利一人架住一个,女王沉默着施放了大规模的战斗魔法,皇家大厅里顿时星雨漫天而坠。
    军荼利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,斩破的铠甲下血已不再涌出,他的双手已经被强烈的战意牢牢地焊在斧柄上,一声厉过一声的怒吼让他嘴角沁出一层白沫。但只是一瞬间,他忽然精神一振,战斧挥舞的更加有力了。我转头看去,皇家区走廊门口出现了一队生力军,为首的正是Tabris,他施放了第一个治疗波,几个巨魔紧随在他身后,在战场上,这些巨魔们总是最爱出风头的。接着,成群的被遗忘者和牛头人加入了战斗,原本空旷的皇家大厅顿时变得拥挤,形势出现了逆转。军荼利兴奋地嘶吼一声,冲向一个正在酝酿攻击的侏儒法师,Tabris紧紧地跟在他身后,肮脏的头发全都倒竖着。

    “女王万岁!”战圈里爆出一声嘶吼,有血溅入我的眼睛。
    有许多事我们不能选择。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生之为何人,也无法预测自己将死于谁人之手。我们只能选择光荣战死还是苟且偷生。部落的力量越集越多,很快的,联盟的勇士们变成了一具具尸体。他们,也抱定了必死的决心。
    ——有些事,一生只有一次。
    然而在这庞大的蝼蚁巢穴中,无数人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。在千里之外的剃刀岭,千千万万的兽人战士在等待着战场的洗礼。在有被遗忘者战斗的地方,就有希尔瓦娜斯·风行者的祝福与他们同在。在这个战火延绵的世界里,唯有勇士的呐喊能够战胜悲哀的命运,在勇士们的心中,永远刻有每一个战友的名字。

(全文完)

后记
    大概是在今年八月份,暑假期间,我认识了一个名叫Tabris的亡灵牧师。那时候我正在盘算着写一篇关于联盟击杀希尔瓦娜斯的故事,所以专门赶去幽暗城想去见见女王。当时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皇家区,所以我就在OG飞往UD的飞艇上喊了一句“谁能带我去见见女王”,Tabris也在飞艇上,他立刻说,“大家都是去见女王的”。

    在我一开始的想法当中,这个故事应该是写联盟勇士为了击杀领袖而付出的努力,以及部落的反击。结果这个亡灵牧师带着我一路观光,向我介绍幽暗城的种种掌故,他向王座行礼,让我读国王的墓志铭,带我去看下水道和角斗场。到达大厅的时候,厅里只有我们俩。我们在女王面前跪下聊了一会儿,当时我问,“女王陛下是不是一直就在这里,从来都不出去的”,Tabris当时很经典地回答说,“在我们看起来是这样的”。

   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专注于谈话,等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,女王的大厅里跪了一地的人。大概大家都来交接任务,看见我们跪着,所以也跪下来感受一下气氛。要说玩WOW到现在什么事情让我感动,这算得上是一件。

    眼下Tabris正在准备明年的高考,所以很少能上线游戏。WOW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网络游戏,之前我也没有玩过WAR,对魔兽的历史并不熟悉,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咨询了一些人,感谢所有尊重游戏美感的玩家。在此就把这个故事送给Tabris和部落同袍们,送给美丽的希尔瓦娜斯,也送给所有立志击杀领袖的联盟勇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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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:(作者原稿)

作者:刀片女郎
原题:[灌水]亡者见闻录 蝼蚁
时间:2005-07-26 16:18
来源:http://bbs.2500sz.com/dvbbs/dispbbs.asp?BoardID=45&ID=61930&replyID=&skin=1

  十字路口是贫瘠之地最重要的补给镇,也是部落的交通枢纽之一。它位于黄金之路的中部,北至灰谷,南通千针石林,东到石爪山脉,西临棘齿城。贫瘠之地是一片辽阔的部落领地,这个镇子也因此远离了战争。不过人们来到这里,除了能补充到旅行和战斗的必需品之外,还能听到最新最快的前线消息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坏消息总比好消息传的快。

  忙碌的信使们又带来了新的一批阵亡名单。其实我们并不需要名单,谁都知道,那些或古怪拗口或俏皮可爱的名字所对应的人,都曾经鲜活跳动,都曾经意气风发。

  站在十字路口的旅馆门前,我看着自己部落血卫士的徽章,再去看阵亡名单。

  黄沙百战,层迭万骨。这些名字当中有我认识的人。每批都有。我不敢说自己认识很多人,但是这些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人,一个一个地远去了。

  今天,我终于在阵亡榜上看到了“军荼利”这个名字。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-7-26 16:20:41编辑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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